刻在骨子里的往事(连续一)

又是一年母亲节,每年的这个节日,给我的都是一阵阵刺痛。母亲已离开我们22年了,每每忆起许多往事,仍历历在目,这些刻在骨子里的往事,令我永远无法忘却。

(一)大家族的母亲

我的母亲生于一个千年古镇的大户家族。古镇是个水码头,外公家解放前曾经是镇上码头的四大家族之一。外公的父亲是镇上的名绅士。我年少时曾见过他,在记忆中,他高高的个儿,清瘦的身材,穿着非常整洁,留有花白胡须,总拄着一个拐杖,就是现在电视剧里名绅士样子,很是威严;每次见到他,我总是胆怯,想法躲避。他们一家在一个深深的巷子里,有一个深深长长的大四合院。不远处有条贯穿镇子,通向码头的小北河,河水那是非常清澈。

外公身为家族长子,兄弟姐妹八个,年幼的弟弟比那是我的母亲还小一岁;母亲是家中长女,有一个妹妹。上世纪随着国家困难时期的到来,这么一个大家庭想要生存下去,实在是非常艰难。母亲此时虽然已经辍学,已到附近纺纱厂去上班了,外婆多病,维持生活依然艰难。身为长子的外公,必须做出牺牲。他带着外婆、母亲、二姨,在上个世纪60年代末,下放到了外婆的娘家——一个叫“四方”的小村子里。

(二)乡下生活的艰难

下放到乡下的时候,母亲刚好17岁,在城镇生活了十多年的她,对于乡间农活一无所知。对于一个刚迈入美好青春年龄的她,一切都是厄运的开始;一切痛苦只得咬牙挺住,可这样也仅得成人一半的工分,这还是在生产队的照顾下,因外婆的堂兄是队长,所以关照母亲给了0.5工分的。外公年轻时没有劳作过,身体弱又矮小,干农活能力较差;外公也只得了0。5工分,两人加起来仅仅是一个成人一天的工分啊。一家人在生产队关照下,住在牛棚旁边的两间小屋里,矮小潮湿,一家人苦苦支撑着,挣扎着。

体弱多病的外婆,为了外公,心中总想要个儿子,那年上天是眷顾了他们的心愿,可在生下儿子——我的舅舅,三天后外婆就病逝了,家中的天塌了。一直不大理事的外公,束手无措,有的是无尽的悲伤。家庭不幸时,又遭天祸。那一年,那个乡村的地区(我的老家)又遭受了几十年难遇的一场洪水。(因此我的舅舅小名就唤做“大水儿”)。

那时母亲一家在乡下遭受无法想象的痛楚,自己至亲母亲离世,丢下了饿得整天哭喊,没有奶水的弟弟;母亲,我那时年轻的母亲是何其心酸,何其痛苦,何其不幸,这要有多大的意志来战胜这些不幸呀!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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